專訪 | Whale 帷幄創始人葉生晅
：一名用 AI 打造未來品牌的 80 後「極客」創業者

葉生晅認爲，這個(gè)世界上存在三類(lèi)人：

一類是「大多數人」，他們追求平淡而樸實的生活，在普通學校就讀、小公司工作也能知足常樂；一類是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人士」，他們是某個領域的管理者，對該領域有著(zhe)非常深刻的理解；還有一類，是「創造者」，眼界廣闊，無論将他們處於(yú)怎樣的環境，他們都能得心應手。 

如果将前兩類人的眼界比喻成「點」與「線」，那麽第三類人的眼界就是「面」。葉生晅很清楚自己想成爲第三類人，於(yú)是他選擇瞭(le)創業。

01 

創業夢想家

在國内近年來嶄露頭角的新一代 AI 創(chuàng)業者中，生於(yú) 1988 年的葉生晅已經算不上是一名「年輕小夥」。

2021 年 7 月，AI 青年科學家聯盟·梧桐彙在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期間發布第三屆「A 班生」名單(dān)，17 名優秀的中國 AI 學術青年與創(chuàng)業者入選，葉生晅是其中之一，也是年齡最大的一位。根據統計，這 17 名「A 班生」多爲 90 後，平均年齡僅有 26 歲。

作爲「前浪」，葉生晅談到自己加入 AI 青年科學家聯盟的原因，主要是爲瞭(le)能與更多的 AI 創(chuàng)業者交流
，将自己在創(chuàng)業過程中吃過的苦、受過的罪與「後浪們」分享，使他們少走點彎路
，也吸取下别人的成功經驗。

回國四年，葉仍保持著(zhe)一股美國矽谷技術創業者的作派：熱情、開朗，敢於(yú)夢想，喜歡與人交流，談起話來滔滔不絕，思路清晰。即使是說到「創業」多麽艱難，語氣裏也洋溢著(zhe)一種「夢想不一定能實現、但我們每天都在開拓未知邊界」的蓬勃朝氣。

2017 年年底，葉生晅在杭州創立瞭(le)「帷幄無疆」，寄意「運籌帷幄 行者無疆」，後又更名爲「帷幄匠心」，對外均稱「Whale 帷幄」。但究竟深意，葉本人在創立「帷幄」的初心裏，總是有著(zhe)一種無所畏懼、無入而不自得的樂觀與坦然。

毫無疑問，Whale 帷幄是一家僅成立不到 5 年的創(chuàng)業公司，希望将人工智能、物聯網與數據結合，爲品牌提供數字化的營銷方案，但在葉的帶領下，Whale 帷幄一點也不像創(chuàng)業公司：沒有強制的加班文化，彈性上下班，連會議室的名稱(chēng)也起得極爲夢幻——「天空之城」。

這種堂吉诃德式的理想主義精神，或許與葉生晅在美國的獨(dú)特求學經曆有關(guān)：

葉生晅從 2007 年高中畢業後就開始留美，本科就讀於(yú)弗吉尼亞大學計算機與經濟學雙專業，畢業後又去瞭(le)加州理工學院攻讀計算與神經系統專業碩士學位，師從美國著名神經科學家、現任艾倫腦科學研究所主席兼首席科學家的 Christof Koch，研究決策與行爲分析。

在加州理工，葉生晅除瞭(le)學習到前沿的人工智能知識，還有機會見識瞭(le)許多特立獨行、知識過硬的研究大咖，他的導師 Christof Koch 就是其中一位。一方面，Christof Koch 在神經科學與人工智能領域有著(zhe)極高造詣，是叱咤風雲的學術領袖人物；另一方面，他的個性又十分「極客」(geek），不拘一格，喜歡将頭發染成鮮亮的顔色，心态無比年輕
。

Christof Koch 的門徒衆多，其學生在全球各地擔(dān)任要職，包括知名華人女性科學家、現任斯坦福大學教授的李飛飛。此外，據葉生晅介紹，Christof Koch 與發現 DNA 雙螺旋結構的諾貝(bèi)爾醫學獎獲得者 Francis Crick 也十分熟稔，二人共事十多年，形同師徒。

與巨人同行
，總是容易讓人産(chǎn)生對未知遠方的探索欲望，而他們身上特立獨行、敢想敢做的作風，又讓葉生晅覺得，哪怕收獲遙遙無期，但每天都努力開拓人類未知的邊(biān)界、面向廣闊的未來，才是在做對的事情
。

不過，葉生晅也很快知道瞭(le)自己的興趣點不是被「囚」在實驗室沒日沒夜地做研究
。他發現要将實驗室中的研究成果真正應用落地並(bìng)不是一件易事，花費在實驗室的時間永遠要比原先計劃的多，得到的進展卻可能遠比設想的要少，讓時間就這樣流逝並(bìng)不符合葉生晅的做事态度。

從加州理工獲得碩士學位後，他去瞭(le)哈佛商學院擔任研究助理（Research Associate），第一次大規模使用核磁共振實驗來獲得商業決策的思考過程，研究結果發表於(yú) Nature Scientific Reports，現已被廣泛用於(yú)商業決策研究領域（例如 AC Nelson 的廣告分析）。

在哈佛商學院待瞭(le)三個月後，葉生晅又跳去瞭(le) Facebook 擔任軟件工程師，是最早加入 Facebook 營銷創新實驗室的成員之一。期間，他爲一家世界五百強零售企業的全球信息進行消費行爲建模，幫助其提高瞭(le)品牌影響力。也是在哈佛商學院與 Facebook 的工作經曆，讓葉産生瞭(le)将人工智能與品牌營銷相結合的想法。但在大廠做技術應用並(bìng)不能滿足他的「野心」。「我一直覺得創業是一件比較有意思的事情，也在一直觀望合适的機會。」他談道。

02

進軍「AI+品牌營銷」

每一位極客都有用技術改變(biàn)世界的夢想，而創(chuàng)業者是當中最狂熱的一部分。

2017 年，馬雲提到「新零售」的概念，以盒馬爲代表的新消費模式與電商直播推動瞭(le)許多新興品牌的崛起。比如，近年受到年輕人大力吹捧的元氣森林、喜茶、完美日記等
，發展勢頭都是一片突飛猛進之勢。在這樣的市場(chǎng)背景下，品牌的個性營銷需求逐漸增加，科技在品牌營銷中的角色也日益突出。

看到國内市場(chǎng)的變(biàn)化，2017 年，葉生晅毅然決定從 Facebook 辭職，回國創業。

他深知創業本身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因此聽從自己内心的召喚來做決定顯得尤爲重要。如果是從心出發，那麽如願的權重就能遠遠高於(yú)成敗(bài)與收入：

「創(chuàng)業真的不富裕。如果去一個大公司當職業經理人，有的可以一年賺兩三百萬，實現财富自由。我覺得他們活得非常滋潤，這也是一種生活方式。」葉生晅分析，但這對他這樣的「理想主義者」來說並(bìng)不是最重要的。

他想成爲他眼中的「第三類人」，即開疆拓土的人，而創業的樂趣之於(yú)他而言，就是可以将每天積累的知識點組成一條條新的線，然後不斷擴大自己的認知面，豐富對人生的認識、對世界的理解。從這個層(céng)面看，「創業」與他的人生觀是極度吻合的。

營銷這一賽道對計算機和現代通訊技術的發展十分敏感，會随著(zhe)技術的更新不斷提出新的問題，産生新的熱點。最早的營銷體系由線下廣告、電視、廣播和紙媒等構成，現在的營銷呈現著(zhe)數字化特征，出現瞭(le)衆多直面消費者的營銷方式，如微信公衆号、抖音直播等各種各樣的媒介，甚至還出現瞭(le)目前爆火的元宇宙。

「像寶(bǎo)潔、元氣森林等很多品牌會用 40%~80% 的錢來做營銷，而美妝和彩妝品牌占比甚至高達(dá) 80%~90%。」葉生晅介紹道。

而在品牌營銷與售賣場(chǎng)景中，還分爲線上與線下。當前數字化程度較高的線上營銷銷售額僅占 30% 左右，而其餘 70% 的線下場(chǎng)景仍處於(yú)數字化初級階段。瞄準這塊市場(chǎng)後，葉生晅就決定從自己掌握的人工智能知識出發，爲品牌營銷服務開發技術方案。

在技術方面，人工智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
。葉解釋：「AI 可以使投放更加精準。我們在小程序或 APP 上面買東西，購物車(chē)下面可能會出現'加購'或者'你可能也會喜歡'等字樣，爲消費者推薦産(chǎn)品，這些措施都與 AI 技術密不可分」。

除瞭(le)主要的數據採集與行爲分析，Whale 帷幄的團隊還結合瞭(le)物聯網的硬件設施，軟硬結合。對於(yú)線下門店銷售分析來說
，物聯網中的傳感器與攝像頭等設備缺一不可，例如，他們需要通過攝像頭收集線下消費者的購買行爲數據與物品交付過程。

人們說，「數據即資源，資源即機遇。」在品牌營銷中，這句話被應驗。從(cóng)創(chuàng)業最初，葉生晅就是希望能夠有效挖掘數據價值，通過精準的數據獲取和分析，形成數據網絡，助推品牌方增加銷售轉化。

他将技術與問題比喻爲「榔頭」與「釘子」，要解決不同的「釘子」問題，就要用到不同的「榔頭」，甚至還可能用到「鑽頭」、「鉗子」等不同工具。而帷幄與國内許多新興的人工智能創(chuàng)業公司不同的是，它們除瞭(le) AI 這一把榔頭，還在很大程度上結合瞭(le)數據分析與物聯網技術，其中數據分析更是占到瞭(le) 40% 左右。

確(què)定瞭(le)賽道後，葉生晅就帶領 Whale 帷幄的團隊出發，從線下門店開始，研究如何将 AI（人工智能）、IoT（物聯網）與 Data（數據）結合，幫助品牌提高銷售轉化率。

03 

造榔頭，敲釘子

數字化品牌營銷的線上模式十分常見，即将用戶可能感興趣的商品投送到用戶常打開的頁面、強化用戶對(duì)該品牌的瞭(le)解與認知，技術實現原理幾乎與抖音、Facebook 等社交平台推薦同質資訊雷同。那麽，Whale 帷幄的「線下數字化」是怎麽回事？

從本質上看，線下營銷模式的創新最終也離不開交易的兩大主體
：賣家與買家。其中，賣家就是各大門店品牌，如周黑鴨、西貝(bèi)筱面村、喜茶、良品鋪子等等，也就是 Whale 帷幄「To B」戰略中的「B」方群體，俗稱(chēng)甲方。而買家，就是普通的你我打工人、喜歡逛盒馬的一家五口等等，也是 Whale 帷幄與品牌的目标群體。

無論是線上或線下，抓住消費者的行爲與喜好永遠是核心，Whale 帷幄的數字營銷方案也是如此，隻不過線上是分析消費者的浏覽喜好與點擊行爲，而線下是採(cǎi)集消費者在門店的走動
、停留、詢問等等行爲數據，然後對這些數據進行分析，推理出吸引消費者的投放方案。就像 2018 年國産(chǎn)諜戰劇《和平飯店》中陳數所扮演的行爲痕迹分析專家，僅從人物的行爲就能還原事實的真相：

在門店内部，Whale 帷幄會部署集合人工智能算法的客流系統、安防系統、傳(chuán)感器、互動屏幕以及庫存盤點系統等，以幫(bāng)助提高品牌的銷售效率。

在品牌營銷的場景中，「視覺」真正打破瞭(le)感知的界限，體現瞭(le)對決策的作用。比方說，在對線下消費行爲的分析中，他們就發現，大部分中國人進入超市後是習慣先走右邊，再從右邊逛到左邊。這時候，品牌方就可以基於(yú)用戶行走的這一特點制定自己的投放方案，提高銷售額。

「消費神經科學主要研究消費者在做決策時大腦是如何計算的。比如買一送一和打五折，你會選哪個。看上去這兩個促銷活動(dòng)的結果一樣，但人在大腦裏計算的過程是不一樣的。再比如，很多人走進超市，都會習慣性往右看，或者往右走。這其實是因爲中國人對右邊(biān)更熟悉。如果是在英國，很多人就會習慣性往左邊(biān)走。」葉生晅介紹道。

基於線下體驗與線上海量數據，Whale 帷幄開發出瞭(le)自己的技術方案，能夠幫助品牌方精準繪制用戶畫像與産品畫像，實現個性化的消費推薦，並(bìng)根據用戶動線和陳列規劃展示出品牌的千店千面。

在管理海量數據與決策分析上，人工智能算法的效率自然要遠遠高於(yú)人工分析。葉生晅以西北菜品牌西貝筱面村爲例：「西貝在全國有近 400 家門店，每個門店有 7-20 塊數字屏幕，也就是說，西貝有超過 4000 塊屏幕需要管理。在過去，這些屏幕内容的更替需要員工帶著(zhe) U 盤一家家門店去手動上傳。現在，所有内容調整都可以通過 Whale 帷幄數字資産管理系統的遠程操作來實現，一個人便可操控所有屏幕，控制屏幕内容，設置屏幕内容的播放規則，效率提升遠遠高於(yú) 10 倍。」

西貝門店

不過，Whale 帷幄並(bìng)沒有局限於(yú)線下，而是線上與線下同時發力，數據驅動的理念仍未過時。

從葉的角度來看，他認爲數據的應用可以分爲六個階段
：採(cǎi)集、報(bào)表、分析和歸因、預測、推薦、自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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